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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學的路上學生很多,可在市區和郊區有着很長一段距離,車流量也從擁擠逐漸過渡到稀少,直至天色完全昏暗,車內鴉雀無聲。
俞妧側着頭始終看着窗外,越往南走,那街道那樓房就愈發熟悉。
光秃秃的樹幹上沒有一片嫩葉,那高聳入雲的樓房也逐漸變矮,一南一北似有一道天然的切割機將其切分成兩半,硬生生地分出了荒蕪睏潦和紙醉金迷。
即便是大道,可道上的車輛卻極其的少,兩輪的、三輪的,可就偏偏少了四輪的。
更别說突然有一輛足夠抵扣這片區域全數人一年工資的豪車出現在了這裡,每往前駛遠一寸,都會引得好幾人的駐足眺望。
“哥哥,就停這吧。”
俞妧開口,及時讓段祁燃停下。
畢竟段祁燃的出現實在太過耀眼,為了避免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煩,俞妧繼續說道:“哥哥,我今晚可能不回去了,明天我自己去上學就好,今天真的麻煩你了,謝謝你送我過來。”
語調輕柔柔的,盡量斟酌着用詞,時不時還擡眸觀察一下段祁燃的臉色。
因為她不確定需要在這逗留多久,她不能讓段祁燃在這幹等她。
車子停在路邊熄了火,緊挨着一處鏽迹斑斑的路燈,頂部僅有一顆佈滿了灰塵的昏黃燈泡,看起來有些年頭了。
撲扇着翅膀的飛蛾不知疲倦地朝着那微弱的光源不停撞擊着,那觸到玻璃的悶響和茨啦的灼燒聲在這靜谧的夜裡被無限放大。
那塵灰飄蕩在空中墜落在窗前,墨色的夜裡出現猩紅一點,呵出的白霧與煙塵纏繞在了一起。
“嗯。”
漫長的等待後終於聽到了段祁燃的回答,俞妧長籲了一口氣,而後放心地打開了車門,隔着車窗還不忘了說一句“哥哥再見”
。
車子停下的地方距離家的位置其實還有三四百米,不過那得穿過不少漆黑潮濕的小巷,是很适合藏匿蝼蟻的地方。
三步便有一個煙頭,五步便有一個酒瓶子,即便不下雨那地面也是常年的泥濘,擡頭便可見那隨處挂着的衣物,男人的、女人的,未擰幹的水滴敲擊在泥地的水汪裡。
走路的時候得格外小心,你無法確保頭上的水滴是水,地上踩到的軟體是單純的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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