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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目光令聶鈞升起一種屏息感,好像下一刻就要有什麼了不得的大事發生。
“我沒想騙你的錢。”
聶鈞喉嚨滾動了一下,“海鳴說隻有收了錢,我才能出來,我……”
孔溫瑜猛地上前緊緊抱住了他。
聶鈞忘了後面的詞。
靜得出奇的夜晚,沉寂無風的臥室,厚重低垂的窗簾,掉在地上躺着動也不動的煙,跳動得亂七八糟的心髒。
聶鈞伸出的手緩緩落在他後背和腰間,安撫般順了兩下。
孔溫瑜用力抱着他,臉埋在頸窩中,說出來的話帶着顫音:“你是不是傻,已經拿錢滾了,還回來幹什麼?”
肩窩滾燙,與降溫後的涼夜形成明顯對比。
聶鈞反復順着他後背,這一定程度上安撫到孔溫瑜,但他依舊沒能在突如其來的重逢裡抽脫出來。
“這麼好的機會,去給别人當保鏢啊。”
孔溫瑜放緩力氣,卻被聶鈞緊緊攔住後腰。
“你他媽的,”
孔溫瑜推了他一把,“你敢去當别人的保鏢,我弄死你。”
海鳴也是保鏢,但是他聽滿明芷的話,孔溫瑜不會問他拿的誰的工資到底是誰的保鏢。
聶鈞就不行,分給别人哪怕一點眼神都會被認作背叛。
他垂眸看着近在咫尺的筆挺鼻梁,又去看他撐起來的眼睫,語調低沉:“我哪裡都不去,他們有沒有為難你?”
“你把我的訂婚宴攪和了,還在乎有人為難我?”
孔溫瑜說,“托你的福,我媽忙得兩條腿都不瘸了,這幾天睡公司加班,我天天挨罵。”
聶鈞有些忐忑,頓了頓說:“以後我會藏好點,不會再被人發現了。”
“不用再藏了。”
孔溫瑜扣住他後腦,按下來跟他接了個吻。
稍稍離開一段距離,低聲說:“我爸媽都知道了。”
聶鈞欲言又止,孔溫瑜垂眼掃到他微動的唇角:“想說什麼?”
聶鈞猶豫了一下:“……你以後還會跟别人結婚嗎?”
孔溫瑜盯着他:“知道你不當滿明芷在次日臨近晌午回到家,客廳裡空落落的,朱姨趕出來接過她手裡的包。
“我去洗個澡,”
她一邊走向臥室的方向,一邊吩咐,“做點清淡的粥。”
朱姨應了,將她的包放去衣帽間。
中間有一段路是并行,滿明芷歎了口氣:“把藥桶準備好,喫完飯泡一下腿。”
朱姨又應聲,想要上來扶她,被伸手擺開了。
“我們就這麼一個孩子,還能真的不管他嗎?”
滿明芷的語氣和腳步一樣疲憊,精緻的妝容難掩眼角細紋,“這混賬有沒有打回來電話問問家裡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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