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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唱,此去不知道歸期,請送别我。
那枚戒指就那樣套在他的指尖,仿佛指頭的枷鎖,在這樣寒冷無盡的極夜,邀請他牽着手去看春天,他根本逃不離。
全場就這樣蓦然安靜了幾十秒,最後還是法官的制止聲響起,可這一切的聲響又被吳華低沉又好聽的聲音隔離,一切都顯得那麼遠,周清越承接着這幹淨的歌聲,承接着吳華一眼望盡他餘生的眼神,承接着這場盛大的離别。
這一切看起來是那麼滑稽可笑,但吳華唱的很認真,他幾乎是避開了所有阻礙,唱完了這一段。
法官急着宣判了最終的結果,這一場鬧劇虎頭蛇尾,就這樣戛然而止。
死刑,這兩個字出來,周圍有人發出一聲歎謂,周清越明顯感受到了其中的大快人心。
悲傷好似早就被透支完,這一刻的周清越顯得是那麼平靜,吳華眼神中透出的幸福與遺憾直直的擊向他,把他也傳染出一絲殘缺的喜悅。
吳華被帶走,人群也四散開來,這個世界又解決了一件大事,過了沒幾天,這件大事也會像從未發生過一樣被人遺忘。
周清越沿着長長的階梯往下走,早上被雨淋濕的地面已經幹涸,台階上露出粗糲的一面,天空像是裂了一道口子,透出難得的一抹藍。
他一節一節的走下去,這條路顯得好長好長。
陽光從天空的縫隙中照進來,把地面也分出黑白。
周清越踏完最後一節台階,陽光遙遠而柔和,卻刺得他眼睛都在痛。
他提起步子邁過那道黑白的邊界,陽光像雨一樣灑在他身上,一切都熱乎乎,暖洋洋的。
原來太陽每天都在照常升起。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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