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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最後一絲猶豫和不確定從薛彬黝黑的眼中徹底褪去了。
多年後,武炬再回想起那一刻的薛彬,隻覺得眼前宛如一個面對踏破城池鐵蹄的士兵,義無反顧的把後背留給了身後尚且幸存的血親。
他眉宇間的紋路像永遠填不滿的絕望溝壑,死死盯着擋在門前的白胡子股東,陰沉地吐出兩個字來:“讓開。”
到底是年長幾十年,白胡子股東也冷下臉來,不怒而威。
“我勸薛總再好好想想。”
幾個保安和嗅覺靈敏的記者帶着□□短炮出現在了轉角處。
魏冉心頭一跳,擡眸望向白胡子股東,結果正對上他那如鷹般銳利的視線。
如果積極公關的薛寒和身陷案件的薛彬在這個節骨眼兒被報道出不合,那蜜語的企業形象就勢必毀了。
魏冉眸子一垂,匆忙掩去了情緒。
這老頭兒是故意的……白胡子股東武炬心中冷哼,原來就是這個女人在搗鬼。
“薛總。”
武炬上前一步,刻意壓低了聲音,盯着薛彬的眸子道:“老頭子活了這麼多年,看人很少走眼,你是個好孩子,薛寒也是。”
“你既然想保護他,那就要相信他。”
……臨近中午。
薛寒醒來時,床上已經沒了陸為的影子。
連續忙碌了幾天的兩個人其實都很疲憊了,喫過飯後就早早睡覺了。
而陸為則以主臥沒有換洗床單了為由,一臉正色地睡進了客臥。
薛寒心說那陽台上晾了兩天的玩意兒是什麼?彩旗嗎?但還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地默許了陸為同床共枕的提議。
這對兩個已經睡過幾次的人來說似乎有些奇怪,但又好像合乎情理。
誰也沒有戳破對方的小心思,活像兩個:脫軌永遠不要小看網絡的力量。
由蜜語發起的——準確來說是由薛寒發起的,“你的甜言蜜語”
活動正在網路上如火如荼地進行着。
無論是一個人的故事,還是兩個人的,又或是多角的,甚至同性之間的,無論題材,均可參與活動,唯一的要求是真實。
從線上新聞發佈會後,蜜語的話題就霸在熱搜榜上熱度居高不下。
也許大多數人都僅僅是本着有便宜不占白不占的心理而參加活動,但總有些故事的敘述者,在回憶的過程中不由自主地將有血有肉的自己挖了出來。
文字是一種很神奇的描述工具,思想和感覺可以是模糊的,但文字卻不可以。
它需要作者註以靈魂,刨析自我,準確而精準的闡述措辭,不知不覺中讓寫下文字的人直面和認清自己。
漸漸的,參與活動中的一些原本微弱的聲音逐漸變大,“你的甜言蜜語”
出現了愈來愈多不符合活動主題卻同樣令人觸動的故事。
曾經遭受的意外及創傷,無法講述給身邊親人朋友的感傷,深埋心底的罪孽……對於這類敘述者的願望,對應的蜜語diy內容也根據他們自身的經歷而脫離了蜜語的設計初衷。
【一切重建:我想要一個刻着我失去雙腿那一天日期的蜜語鑽耳釘。
】【beyond回憶:就三個字,對不起。
】【木有絲瓜:‘是我的錯’。
錯怪了他那麼多年,既然再也不能當面道歉了,就讓我時刻記住自己曾經做了傷害重要的人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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