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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别意終於能夠將這人與她叛逃的小師叔對上了。
鐘翮甩了甩袖子,像是看穿了幾人心裡的震驚,“我與你們沒有仇,至少在這裡,我不會動手,大可放心。”
陸知春撞見這洶湧的鬼氣,你信有人生來就是為了去死的麼?就像是千萬年前,大道未曾眷顧廣袤土地上的萬千生物的時候。
除了那一身沉重而滾燙的血肉,他們一無所有。
洪荒歲月裡,鬼怪橫行,尚未得自保閥法門的人們在石柱上刻下復雜而隱秘的圖騰,然後用刀在同類的喉管上劃出一道小孩嘴那麼大的傷口,披着白袍的祭祀將他精心挑選好的‘羔羊’倒掉起來,用銀杯盛起那血肉翻滾中流下來的猩紅液體。
人啊,脆弱又短暫的生命,被輕易地抹去,像一根搖搖欲墜的燭火。
這點微弱的火星守護着十年二十年短暫的人間太平,直到先輩們頭破血流撞開了天道的大門。
第一位入道的聖人據說是一位老嫗,蛟龍作祟,她的血親在那一場浩劫中血流成河。
老嫗拖着殘軀躲進一個山洞中,沒人知道她拖着一身血污在那裡看到了什麼,三年後聖人出世,雲如沉鐘。
她拿着一雙從廢墟中拖出來的獵刀,踏風殺入那一窩蛟龍的老窩九重淵。
據說一連九日,九重淵的河水都變成了濃重的血色,第十日,老嫗提刀緩緩走了出來,一身血衣披着漫天的火燒雲,身後的蛟屍已經堆成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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