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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老工坊的古法萃取室的門口,姜宜州看見了一個頭發半白的老先生,臉上棱角分明,線條剛毅,并不是兇神惡煞的模樣,隻是給人的聞香餘斐失笑,多年的合作經歷,使他早已習慣了莫裡斯的脾氣,他明白莫裡斯隻是在打趣。
姜宜州也跟着微微抿唇,無聲地笑了笑,又很快將表情收斂起來,心中對這個小老頭的印象忽然多了一丁點的可愛。
簡短的聊天過後,他們都沒有再多言。
莫裡斯生性高傲,即使是主動八卦,也點到為止。
餘斐不是這次會面的主角,況且本來也不喜多言,索性保持了沉默。
而姜宜州,不是自來熟,又不擅長調節氣氛,幹脆認真地觀察了解起這個老工坊裡的構造與工人的運作。
來之前,她做過功課。
莫裡斯是家族第四代掌門人,他的家族用了一百七十年坐上了全球天然香料頭部交椅,此後這個位置從未易主,由此可見,莫斯利家族的實力是多麼強大。
即便合作不成,也要多學點東西回去。
姜宜州暗暗想着。
老工坊的走廊裡,一面透明玻璃劃分開兩個世界。
裡面的燈光通透明亮,工人們有條不紊地重復着手上的動作。
而外面是燈罩朦胧的壁燈,昏暗的燈光營造出一種仿佛穿越回了上個世紀初的朦胧膠片質感。
這壁燈的歷史或許比她的生命更加悠久,也許是為了保持古老的神秘感,亦或許是因為他們的惰性,總之,沿用至今。
姜宜州看得太過認真,以至於餘斐出去接電話了都沒發覺。
莫裡斯見姜宜州的神情如此專註,不自覺地透露出驕傲,“世界上沒有比我這兒更好的工坊了。”
姜宜州坦然承認,“確實如此。”
莫裡斯直言:“那你為什麼不向我表達你的誠意,投遞你的合作書?”
姜宜州也不隱藏心中的想法,說:“我還需要更多的了解。”
“了解什麼?”
莫裡斯不解。
姜宜州心裡清楚要博得莫裡斯的好感并不容易,如他這般自傲的人,或許她該試試另辟蹊徑。
姜宜州毫不怯場地微笑,回答道:“如你所說,世界上沒有比這裡更好的工坊,但也許有比你更好的合作夥伴。”
莫裡斯聽後,冷哼一聲,“你的訂單量這麼小,我還不願意接呢。
要不是看在餘斐的面子上,你連見我的機會都沒有。”
話音剛落,餘斐便撿了個好時機回來了。
他見莫裡斯闆得嚴肅的臉,挑眉看了姜宜州一眼。
姜宜州對他笑了笑,他才得以安心。
告别的時候,莫裡斯故意拉着餘斐慢了兩步,好似有話要說,姜宜州也不介意,徑自先上了車。
隻是上車後,她還是沒忍住用餘光瞥着窗外。
那兩人站在門口的台階上,不知莫裡斯說了什麼,餘斐垂着眸,勾了勾唇角,隨後才與他揮手告别。
餘斐回到車上,姜宜州按捺着心中的好奇,沒有發問,倒是餘斐先開了口。
“知道莫裡斯剛才跟我說了什麼?”
姜宜州搖頭,隻見他滿目笑意,接着說:“他讓我小心點。”
“小心點?”
姜宜州蹙眉,略略側過頭。
餘斐整了整西裝,解開扣子,放鬆地往後靠,笑言道:“他讓我别被你的外表欺騙了,說你的脾氣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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