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證婚人是楘州有頭臉的人物,謝了頂的中年人,祝辭冗長得像他用來覆蓋那片開闊地的鬓發,簡直有點一唱三歎的味道,&ldo;值此良辰美景,兄弟有幸受邀……&rdo;從時政談到局勢,從過去談到未來。
這半個鐘頭很煎熬,好不容易結束了,耐着性子的人們又活過來。
尤其是未婚的小姐,接下來的環節是她們期待已久的。
新娘臨上花車前會扔捧花,有幸接到的人據說好事將近,大抵就是下一個新娘。
參加婚宴的女孩子們吵吵鬧鬧擠作一堆,南欽已經沒有資格參加了,隻含笑在一旁看着。
下午兩點的日頭很有些力道,德音的婚紗在陽光下白得紮眼。
她的捧花是粉色的玫瑰,幾十朵合并在一起紮成個圓圓的球,拿緞帶束着。
她捧在手裡轉過身去,高聲的提醒着,&ldo;準備好了,我要扔了!
&rdo;大家齊聲倒數,南欽站在大紅抱柱旁,恍惚想起她結婚時的情景。
就在一年前,好像也是這個位置,那時自己是怎麼樣的滿懷幸福。
現在成了裝飾畫的邊框,忽然升起垂垂老矣的滄桑感來。
正傷懷,迎面一樣東西直飛過來,不偏不倚落在她懷裡。
定睛一看,居然是德音的捧花。
眾人有點驚訝,都眼巴巴看着她。
南欽尷尬不已,這算怎麼回事?這個德音槍法很好,投擲的水平怎麼那麼差!
已婚的女人接了捧花,難道還要來個上,底盤滿繡襯着那三角將星,冠冕堂皇得令人心生敬意,&ldo;不論如何,你今天能來參加舍妹的婚宴,我心裡感激不盡。
眼下人多招呼不周,等開宴咱們兄弟喝上一杯,一醉方休才好。
&rdo;他們說話,南欽隻是靜靜地傾聽。
要說有什麼不自在談不上,略有些悵惘也是霎眼就過去了。
花園裡種了兩棵芭蕉樹,春天開始抽新芽,卷曲的大葉片向上伸展,筆直指向天際。
起了一點風,上下便一起顫動起來,沙沙的聲響伴着不遠處海濤陣陣,人像坐在船頭,飄飄蕩蕩沒有着落。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瀟湘過客、yublg、sunnywang的地雷!
感謝波妞的手榴彈!
鞠躬!
出版要求宮略番外了,我的死期到了。
這裡停個一到兩天,擼完番外再繼續。
☆、新娘子走了,宴會卻從下午一直舉辦到深夜。
南欽喝了點酒,身上燥熱。
良宴三教九流的朋友多,忙於應付顧及不到她,她抽身出來,一個人站在走廊底下歇涼。
傍海的地方濕氣重,這時候起了霧。
那霧是流動的,一陣陣,像輕紗拂在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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