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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冷宮,看凝煙去了。
」
柳凝煙,是和我,還有瑜兒一同進宮的宮女,因為年紀相仿,住得又近,所以就成了好朋友。
凝煙是那一年送入宮的宮女中最美的一個,和她的名字一樣,那種美像是春日垂柳間凝結的煙霧,不知什麼時候散去,讓人想要碰在手心裡呵護。
也因為她的美,所以凝煙不甘心一輩子隻能做宮女,進宮的第二年,她便想方設法得到了三皇子裴元灝的垂青,成為了他身邊的夫人。
那個時候我們都為好姐妹高興,以為她終於夙願得償,誰知裴元灝身邊的女人太多了,不到兩個月凝煙便失寵,後來又因為宮中的一件案子犯了事,被打入冷宮,從此不見天日。
在那個時候,我們才明白,這就是天家。
不管多麼的寵愛,可天家的橫禍永遠比眷寵來得更快,我們能在宮中攀得多高,就能跌得多重。
也是從那個時候起,我便打定了主意,在這宮中隻能安安分分,能不引人註意最好,隻要能熬過這幾年,等到皇恩大赦,放我出宮,就可以遠離這個是非之地,回去做一個普普通通的女人了。
所以這些年來,我放棄了許多升遷的機會,就這麼呆在這個人跡罕至的內藏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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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聽到凝煙的名字,瑜兒愣了一下,道:「她,還好嗎?」
我嘆了口氣:「不怎麼好。
尤其是喫穿用度被剋扣得厲害,我給她送了點東西。
」
「你是因為去冷宮,陪了凝煙一夜,所以才撒謊的?」
我低下頭,避開了瑜兒的眼睛:「嗯。
」
瑜兒這才點了點頭,然後鬆了口氣:「如果是這樣,我就放心了。
青嬰,我真怕你變成第二個凝煙啊。
」
「什麼?」
「你還不知道吧,」瑜兒看了看四周,確定沒有人,才壓低聲音:「我剛剛聽他們有的當值的宮女在議論,昨夜太子的喜宴上,吉時已經過了,太子和太子妃也已經拜完了堂,三殿下才出現,聽說喝得醉醺醺的,連人都不認得了,可是——可是聽說,他好像在酒醉的時候,寵幸了什麼宮女,卻不知是哪一個。
」
我的心像是受到了重重的一擊,臉色頓時變得蒼白起來。
「聽說這件事,我真怕昨夜你沒有回來,是遇上三殿下了,既然不是,我就放心啦。
」她又笑著對我說道:「因為呀,我剛剛從管事那裡打聽到一個好消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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