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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明在城樓上那樣穩重從容,叫人那樣安心。
這會兒又跟小動物似的。
衛瓚心裡頭軟得厲害,坐下說:“先喫飯。”
沈鸢喫了兩口,又忍不住看他,說:“我有些喫不下。”
衛瓚便替他盛了一大碗飯,幾分強硬說:“喫不下也得喫。”
“戰前能喫能睡,勝不驕敗不餒的才是將領。”
“你若總這樣,下回……我怎麼敢托付於你。”
沈鸢聽得他這一句,不知怎的,蒼白的面孔便染上了些許的血色,眼睛瞧了他好一陣,終是低頭慢慢喫了起來。
衛瓚便看着他喫了些粥水飯菜,灌下參湯,又喝了一大碗安神湯。
就這麼一頓飯的工夫,沈鸢不知叮囑了他多少件事情,中途還把柳軍師叫過來了一回,將後頭能想到的所有事都托付給了柳軍師。
好容易喫飽了,這才漸漸耷拉了眼皮,頭一點一點地上了床去。
衛瓚也躺在了他的身側休息。
城中是幾日以來難得的靜谧。
沈鸢的聲音裡含着幾分倦,輕聲問他:“你從前怎麼睡得着的。”
衛瓚說:“哪個從前?”
沈鸢說:“你在北疆的時候。”
衛瓚說:“之後的兩個月裡頭,戰場的形勢被一點一點逆轉。
辛人眼睜睜瞧着康寧城越來越穩定堅固,主將路锺幾次變化陣法,卻總是依稀瞧得城樓上總有一位病弱公子,靜靜地觀瞧着,隻一雙眼睛,便仿佛將那千變萬化看得明明白白、算得清清楚楚。
正面的攻城陣取不下也就罷了,連各種手段也被一一拆穿。
連掘了地道都被勘破,自外頭往地道裡灌毒煙,死傷了許多人。
試圖在城中散播謠言,卻如鐵桶一般插不進人手去。
眼見着入夏以後一天賽一天的炎熱,辛人士氣逐漸低迷。
而康寧城中,沈鸢卻一日比一日得心應手。
從起初的寢不安眠、食不下咽,恨不得要將自己壓死的模樣,漸漸有條不紊、穩重平靜,如今越發生出幾分大將氣度,將城中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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