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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清醒不代表他不作惡,二十六歲那年,他帶領下屬攻打都城,將希蒙亞和希年希晴囚禁。
都城徹底淪為滋養魇鬼的溫床,此時龍族察覺到不對,但他們并不想管太多,隻是加強了邊境的巡邏。
魇鬼快速成長,但它還不滿足。
它日夜在希淮腦中蠱惑,想讓他為自己造就一個新世界。
於是在希淮二十八歲時,他耗損大量魔氣,摧毀了神柱。
魇鬼早有準備,希淮的族人它一個都舍不得殺,神柱被摧毀,所有異魔族都成了可寄生的目標。
神柱崩塌後,災難果然降臨。
無數種族被屠殺,或成為奴役,龍族也沒能幸免。
魇鬼看着自己滿意的傑作,在希淮腦海中問:“怎麼樣,喜歡嗎?”
希淮坐在漆黑冰冷的鐵椅上,安靜了許久,才出聲道:“沒意思。”
他慢慢厭倦了這一切,但魇鬼的寄生越來越強,他已經少有清醒的時候。
大約又過了半年,希淮趁魇鬼短暫被壓制之時,用匕首割斷了自己的喉嚨。
夢境結束,雪以猛然睜開眼。
等他終於回過神時,發現臥室裡的燈亮着,希淮正抱着他。
“又做夢了?”
希淮輕聲安撫,“夢到了什麼?告訴我。”
雪以呼吸顫抖,伸手摟住他:“哥哥……”
他胡亂親着希淮的臉,想用這種方式來確認他是真實的。
希淮低頭回應,體溫透着薄薄的衣物傳來。
夢境漫長,實際雪以隻睡了幾個小時,現在外面的天還暗着。
他緩了好久,在希淮的連續安撫下,才說出夢裡見到的一切。
兩次夢境連貫,且有部分現實也發生過的事。
雪以不覺得是巧合,如果當初他沒能破殼,夢裡的一切恐怕就會成真。
“穿着灰色魔法袍的人?”
按照雪以的描述,希淮記憶裡是有這麼一個人,并且的確是魇鬼的下屬,後來在地牢中自盡了。
他重新入學後的那三年,也有過一些莫名其妙的人聯系上他。
但那時候他很忙,得照顧家裡的小龍。
怕雪以擔心,希淮沒有把這些說出來,牽起他的手親親指尖:“夢裡的不是我。”
他在幽冥谷撿到小龍崽的時候,所有後續都與夢中不同。
雪以“嗯”
了聲,埋頭蹭蹭希淮的頸側。
希淮上次說得那樣,沒有自己,他不會喜歡别人。
夢裡的希淮果真如此,他從始至終沒有結婚生子,身邊也沒有任何一個人。
雪以閉上眼,深呼吸幾下,努力將腦海中殘留的畫面忘掉。
還好……夢隻是夢,他順利與希淮相遇,那些事就不會發生。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希淮沒有被魇鬼寄生。
魇鬼找不到第二個希淮,它失去重要的助力,無法摧毀神柱達到目的,才會被如此迅速地解決。
夜裡有些冷,希淮拉起被子,裹在雪以身上。
雪以擡頭看他,親了親他的側臉。
希淮低聲道:“睡吧,我陪着你。”
雪以點頭,靠着他的肩膀,安心閉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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