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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隻大手就能托起小孩,小孩每次哭鬧,都能在他的安撫下靜下來。
快進岩疆境內時,許宛已恢復體力,臉上的笑容也比之前多不少。
“烏胡大部分地盤都劃入大淵版圖,呂統領管轄的地盤越來越大,馬知府管理的事務也越來越多。”
宋績帶回宋廣夫妻的遺骨,可惜沒尋到宋玲瓏和孩子的下落,想必烏胡殘餘將她們帶去了更深處的沙漠。
“這一路多謝你。”
許宛沒想到,真會用上當初那一顆狼牙。
格彬深情款款地註視她,“跟我回離戎吧,就說這孩子是我的,我來照顧你們娘倆一生一世。”
“那晚我和康王說的話,你也聽到了吧?”
格彬望向窗外心酸地假笑,“左珩死了,你們孤兒寡母要怎麼活?”
“我去投奔玲玲,制衣作坊還是我出錢建起來的呢。”
許宛不覺睏難,先在岩疆立住腳,往後的生活再慢慢盤算。
“玲玲和秦遠成了親,人家也有自己的生活,哪可能時時刻刻顧及你?”
格彬不想就這麼放手,左珩都已不在人世,許宛的心怎麼就不能轉移到他身上。
“我自己也可以呀,你要實在不放心,我讓孩子認你當義父吧。”
“橫豎都是父親,就不能是繼父嗎?”
“格彬,你和趙爍一樣都該往前看,我沒什麼特别的,你們該有一份更好的感情。”
格彬抱臂生起悶氣,“反正你已生活在岩疆,就算是塊石頭,我也能給焐熱。”
許宛輕拍熟睡的小孩,“别那麼執拗,你是世子,將來要繼承王位的。”
一個月後。
許宛躺在農家小院的搖椅上曬太陽,孩子剛剛喫過奶,睡得特别踏實。
她也打起盹兒,好似在夢裡看見左珩那像白無常一樣臉。
他離世這麼久,這是她第一次夢見他。
許宛在夢裡高興許久,貪戀地不願醒來。
“宛宛,宛宛……”
一個熟悉的聲音傳進耳朵裡,許宛朦胧地睜開眼眸。
隻見一臉滄桑的左珩正俯身朝她微笑,“宛宛,對不起,我沒死,騙了你這麼久。”
許宛訝然半晌,連哭都不會哭了,原來是久違的夢境預知再次降臨。
難怪這一年,她從沒夢見關於左珩的細枝末節,原來他還在人間,他沒有遭遇不測。
“左珩。”
許宛嗓音沙啞地念出他的名字。
左珩將人緊緊地抱在懷裡,“左珩已死,現在的我,這輩子都不會跟你和孩子分開。”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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