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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今天還是他三十二歲的生日。
從二十二歲到三十二歲,這十餘年的時光就這樣過去了。
沒什麼痕迹,也沒有什麼聲響,隻有重重的坎坷被揉成了細碎的沙子沉在了肖景深那雙眼睛的後面。
沒什麼人能看清,他也不需要别人看懂。
“深哥啊,我跟你說,樹挪死,人挪活,雖然我年紀不大吧,可我見識也不少,就您這樣的人肯定有出頭的一天,東邊不亮西邊亮,演戲紅不了說不定就是老天爺覺得你天生就是當大飯店老闆的材料呢。”
顯然,美味的食物讓李可的口齒變得利落了許多,他半是安慰半是吹捧,喫口菜,眼睛眯成了一條線。
“其實天底下哪裡都一樣,我這些年過得也不錯,就是演戲演累了就換個行當,家裡也催着我回去了。”
肖景深說得很輕巧,他從來不把自己的艱難和愁苦展示給别人看,這樣的性格,在一個成功者的身上那是值得贊美的性格和氣質,但是放在他身上,隻能說是矯情……或者說窮酸。
就像那道午後的斜陽,照在繁華處,是絢麗美景,照在這個垃圾場一般的小巷子裡,不過勾勒了一下庸碌與淒清罷了。
一口酒,一口菜,一口饅頭,兩個大男人邊喫邊聊,不談過去,不談現在,就隻能說說還沒有發生的將來,希望將來能再好一點,不要比現在更糟,不過,怕是也很難比現在更糟了吧。
菜很快就見了底,饅頭也喫幹淨了,半生在幾個小時之前的下午兩點半,肖景深和眾和娛樂正式結束了長達三年半的經濟合約,女人給他打電話的時間是晚上九點五十,知道這個消息的時間肯定更早,也就是說,短短不到七個小時的時間裡,肖景深的行蹤已經掌握在了她的手裡。
“是宋潛告訴你的。”
肖景深很篤定。
“誰?”
女人勾起一邊唇角,低頭喝了一口咖啡,“我也沒興趣在這兒隱瞞什麼,是你‘前任’經紀人剛剛打電話告訴我的,原來他叫送錢啊,好名字,符合他的氣質。”
宋潛在幾個小時之前榮升肖景深的“前”
任經紀人。
按照娛樂圈這個小圈子裡不計其數的“潛規則”
來說,曾經的合作方解約,隻要不是因為利益關系撕破臉鬧得不可開交,大家也都會好聚好散,畢竟圈子太小,很難說彼此間以後會不會有合作。
與肖景深解約的時候,這位名字諧音獨特的經紀人卻并沒有遵守這樣不成文的規定,一副迫不及待的樣子,仿佛是送衰神出門一樣。
算算時間,他大概前腳跟自己正式解約,後腳就來找眼前這人了。
“上次見面之後你有過問我的事?”
肖景深坐在辦公桌對面的沙發上,輕輕皺了一下眉頭。
“差不多吧,畢竟是老朋友,我隨便問問,就總有人把你的消息往我耳邊送,我也就隨便聽聽,不得不說……你這些年,真是乏善可陳。”
女人的脊背倚靠在椅背上,細長的眼睛上下打量着肖景深,過了足足一分鐘才接着說話:“解約之後你想好怎麼辦了麼?衛英華這幾年弄了一個華津娛樂,她那邊跟幾個制作公司都是老關系了,資源不錯,你先去那邊怎麼樣。”
沒等肖景深給個反應,她手指撐着下巴,嘴皮子很利落地又給了肖景深另一個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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