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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夜晚真的很冷,他記憶中從來不曾經歷過這麼冰冷的晚上。
他媽媽是在外地出的車禍,那時候他還小,很多感覺并不如現在這樣敏感,隻知道當時自己哭了很久很久。
那之後他日夜守着爸爸,很長一段時間隻要爸爸不在眼前就會做惡夢,一直守着爸爸守到了今天,才又經歷了今天這樣漆黑冰冷的夜晚。
這是他長這麼大“你怎麼了?”
姜馳問道。
江孝文沒吭聲,他拿出書本,眼睛盯着本子發呆了一秒,突然擡頭看馮捷道:“你高中要出國嗎?”
馮捷聳肩答:“不想去。
我英文一塌糊塗,出去當聾子嗎?話說你問這個幹嘛?你要出國?”
江孝文不置可否,他想到那個晚上偷聽到的話,心中明鏡兒似的,什麼都懂了。
他病了三天,想了三天,將自己能做的不能做的全都在腦海裡羅列了一遍,最後他知道,實際上自己什麼都做不了。
到最終的最終,他從這態勢裡給自己抓到的最好的牌,或許就是别讓許令慧那個居心叵測的壞女人把自己塞到國外那些培養垃圾的中學。
“可能吧。”
江孝文說。
姜馳聽說江孝文要出去,驚訝地撲過來道:“不行啊!
孝文你出去了我咋辦?”
江孝文看了他一眼,問:“要不——咱仨一起走?”
姜馳一臉苦惱,指着自己的大口罩說道:“你忘了我的這個?到國外去誰認識我爺爺是誰啊?我不是去找不痛快嗎?”
江孝文聽了,猛地擡手把他的口罩摘了,對他道:“你不覺得你現在口氣輕多了嗎?”
姜馳嚇了一跳,原本江孝文為了讓他上學戴口罩費老了勁了,現在他習慣了上學戴着這東西,冷不丁地被摘了他還特别不舒服。
他自己連忙又帶上,對江孝文說道:“真的輕了?你不是糊弄我吧?”
“他倒是真沒糊弄你,你現在真沒以前那味兒了。”
馮捷難得地說了一句公道話,他用手在姜馳旁邊扇了幾下,“確實小多了。
你以前頂風兒也能臭二裡地,現在站在你旁邊使勁兒聞都聞不到。”
姜馳大喜,跟摘掉了地主反動派的帽子似的,也不計較馮捷的話有多損。
他喃喃地道:“明天讓我媽帶我去看看醫生,要是醫生也說好了,那可太好了!
孝文,要是那樣,你出國我也出國。”
江孝文嗯了一聲,“那就麻煩李阿姨好好給我們挑個好學校了。”
姜馳高興得連連答應了。
馮捷也難得地露出高興的表情,對江孝文說道:“那可真不錯。
我本來懶得出去,一想到去那些兔子不拉屎管得還特嚴的國外學校,就覺得鬧心。
更别提老子寶貴的青春期要在一個國妞都看不到的鬼子地方度過了。
現在有你倆墊背,到時候實在找不到國妞,就拿小文文練手搞個基什麼的也不錯——”
江孝文被這個話惡心翻了。
他心情極差,重重心事裡情緒始終不高,隻嗤了一下就在嘴巴上做了個拉鍊的手勢。
馮捷哈哈大笑,他和姜馳都看出來江孝文情緒惡劣,互視一眼,心照不宣地沒再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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