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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頁）

在尋找程星辭的漫長歲月中，謝淩經歷了父親去世、經歷了母親自殺，和哥哥一起賣掉了花溪别院。

哥哥謝汛艱難維持公司運轉，謝淩去a國一邊求學一邊發展海外業務，用了六年將父親留下來的公司重整旗鼓。

今年也是因為a國和k國的外交關系破裂，謝淩才處理掉a國事務，把生意重心搬回曼北市的。

而程星辭的消失和出現，比外交關系的變化還要突然，猝不及防被祝文骁推到他的面前。

自五月重逢以來，這是他們“他是不是對你不好”

掙紮和克制都妥帖地安放在這種冷靜之下，落在程星辭眼裡就是一種近乎冷漠的客套。

他看着謝淩，覺得這樣的謝淩太陌生了。

程星辭的人生從13歲開始中斷，對他來說，時間的流動已經停止了十年。

這十年謝淩經歷了什麼，程星辭無從得知。

隻是在接近祝文骁以後，能偶爾從祝文骁的電話裡偷聽到關於謝淩的隻言片語。

從這些隻言片語中，他勉強拼湊出了謝淩的人生軌迹。

謝淩跟祝文骁是大學同學，他們在網球社認識。

謝淩和圈子裡的其他公子哥不同，他既不熱衷社交，也不喜歡混在oga堆裡亂搞。

聽說他有一個白月光，但沒人知道是誰。

他聰明、自律，成績很好，畢業以後考入a國最好的理工學院。

祝文骁跟謝淩關系好，大概就是因為謝淩自律得近乎苛刻的生活方式。

祝文骁自認為也是這種完全掌控自己人生的人，所以才把謝淩引為同類。

程星辭卻擔心謝淩真的跟祝文骁是“同類”

，這點擔心令他幾乎坐立不安。

如果謝淩也加入“品香會”

，那一切都來不及了。

他又上前一步，攥着謝淩衣擺的手心微微浸出些汗，心髒砰砰地砸在胸腔裡。

他仰臉望着謝淩的眼睛，下定決心開口，“你可不可以……”

謝淩也同時開口，溫和地叫他：“小辭。”

這個久違的稱呼使程星辭愣住，淚水迅速盈滿眼眶。

他都不敢眨眼，一眨眼淚水就要泛濫而出。

謝淩的樣子看起來很為難，抿了抿嘴，擡起手想擦掉程星辭滑落的眼淚，擡到半空又放下來。

手垂在身側握成拳，掐了自己一把，終於歎氣道：“小辭，對不起。”

“為什麼要道歉？”

程星辭有些哽咽，竭力忍耐使他呼吸變得很重，好看的眉毛也皺起來，在眉間形成一個川字。

謝淩答不上來，或許是為十年前那大言不慚的諾言，隻覺得程星辭的委屈他也有責任。

靜默片刻，問：“他是不是對你不好？”

程星辭哭得更兇。

他很想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謝淩，但是他們分開太久，現在他還不清楚謝淩是否可信。

他不敢賭。

廊外的風卷着濕氣往身體裡灌，雨點噼裡啪啦地打在瓦片上，四周的一切都模糊不清，程星辭從模糊的視線裡看到謝淩又恢復了冷靜的臉，哆嗦着開口：“謝淩哥哥，我知道你喜歡我。”

他來不及判斷這個哆嗦夠不夠可憐，能不能引起謝淩的同情。

祝文骁的視頻會馬上要開完了，要是雨停了，他們就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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