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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那種眩暈感纏繞的瑾韻在跌跌撞撞中摸到了盧月殿的殿門,她的手死死地握住殿門上的凸起,繁復的花紋刻得她的手心生疼,她勉力一拉,殿門卻紋絲不動。
瑾韻的眉是蹙起的,眼是迷離的,那張一向安靜鎮定的臉上,此時此刻佈滿了對於未知的恐懼。
被那種未知的威嚴所支配的恐懼。
瑾韻現在幾乎是以一種長弓般的形式拉着那殿門上的凸起,整個身體如箭在弦上,弓如滿月。
可惜的是,盧月殿的殿門被仔仔細細地佈了陣法,又有源源不斷的靈力維持,更何況瑾韻一直拉的凸起是殿門上的獸頭裝飾,自然不能拿這殿門如何。
“唔……開門啊……”
瑾韻幾乎無意識的呼救越來越弱,到最後基本上是溺在侯中發不出聲。
那種恐懼的威嚴帶着鋪天蓋地的眩暈在瑾韻身上潛行遊蕩,在她快要被吞噬殆盡的最後一刻,一隻手握住了她一直在拉着那獸頭裝飾的手,手掌的掌紋把她直冒冷汗的手背緊緊包裹,在那隻手循序漸進的引導下,瑾韻不自知地放開了與獸頭裝飾死磕的手,任由緋色笙把她從殿門處拉回正殿。
在穩穩當當地接住那下滑的身體後,緋色笙思忖了會兒,安慰道:“睡吧。”
簡簡單單的兩個字,卻讓一直處於不安之中的瑾韻那一直蹙起的眉自然舒展開。
在這兩字的作用下,瑾韻睡下了。
在緋色笙略顯僵便且不自然的懷抱中睡下了。
緋色笙的動作很僵硬,連那雙臂都是如臨大敵般的死死圈着瑾韻,但是瑾韻卻沒有感到任何不适,甚至在那不算合格的懷抱中還小小的翻了個身,沉沉睡下了。
安音終於看不過緋色笙的懷抱,出於對瑾韻的考慮,她建議道:“緋色笙,你可以把瑾韻姐姐放下來的,盧月殿的白玉石闆都有供為取暖的靈力流動的。”
聞言,緋色笙的手臂一鬆,有把瑾韻放下之意。
但是令他沒有想到的是,感到手臂鬆動的瑾韻卻使勁抱住他的雙臂和勁瘦的窄腰,在聽不清楚的夢囈中,瑾韻在確定緋色笙一時半會甩不開她後,一個小腦袋比平日裡靈活很多,東找西尋之下,找到了這個亡靈最溫暖的地方,那顆小腦袋不輕不重地搭在緋色笙的胸前,徹底陷入沉睡。
緋色笙索性任由瑾韻抱着,把安音的建議拋之腦後,開門見山道:“江霽,你此番何為?”
江霽向前一步,跨越了五千年的行禮再次顯現:“遠古的殺神啊,希望您能讓我尊稱您一聲緋色笙大人。”
“五千年的時間都改不了你的死闆無趣,每天端着禮都不嫌累嗎。”
話雖如此,但緋色笙也是默許了。
江霽對緋色笙的嫌惡不可否置,在得了緋色笙的默許後,他才回答了過渡那道朱光避過所有耳目,肆意地在瑾韻的發間穿行,然後在確定了什麼之後它就徹底消失了。
瑾韻的意識飄飄忽忽的,而在她體內的本體中,另一個“瑾韻”
在閉目養神。
那朱光尋到此處,卻被本體外的屏障擋住了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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