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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事情處理完畢之後,程渡發現已經9點半了。
公司裡早已經黑漆漆一片,程渡刷了卡,打開嚴起亭辦公室的門,將需要他親自審批的資料放在他的桌子上。
辦公室裡充滿了嚴起亭的味道,有淡淡的木質香水味、煙草味、還有一種獨特的味道,是一種隻有這個人身上才有的說不出來的好聞氣味。
程渡不知道别人能不能分辨出來,反正他day43眾所周知,男人是一種用下半身思考的動物,精蟲上腦的時候幹什麼都無所顧忌,而當精蟲全數釋放之後,又會陷入無盡的自我厭棄和哲學反思之中。
從來沒缺過床伴的嚴起亭現在就躺在床上,一邊牙疼地扮演着憂郁詩人,一邊感慨着天涯地角有窮時,子子孫孫無窮盡也。
以現在的情況看來,小嚴是打算跟他作對到底了,也不知道它喜歡的貨色都有什麼共通之處,一個姓解一個姓項,一個冷冰冰死人臉,一個耍心機套路深。
但這兩個人身上應該是有些關聯的,從連上這人熱點的時候他就覺得應該有些什麼東西蘊含在那雙眼睛裡面。
經過這一個多月斷斷續續的觀察,嚴起亭從那雙蘊含深意的眼睛裡解讀出來的除了情-欲……還他媽是情-欲。
不對,也不完全是。
嚴起亭想起在33樓電梯口時看見的那雙眼睛,那裡面除了焦慮和憤怒之外,帶着一種直指向人心窩裡的脆弱和委屈,給嚴起亭帶來巨大的錯覺,好像是自己欠着他什麼似的。
欠他什麼呢?兩家的合同簽得是你情我願,就算是那額外的五個點,也是他自己提出來要給的,不存在虧欠不虧欠的問題,而他所作出來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行為,就更加扯不上“虧欠”
二字,倒像是蓄意報復。
嚴起亭搖了搖頭,在黑暗中摸索着點燃了一根煙,吞雲吐霧間思索着那一聲【嚴禮】。
忽然,他的眼睛亮了亮,翻出維多利亞給自己留下的電話號碼,編輯了一條信息,點擊發送。
——美麗的女士,能有幸再見你一面嗎?清晨6點,《rrychristasrwrance》響了快五分鐘,終於傳進了剛剛進入深度睡眠的某人耳朵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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